從香妙所住的地方到鄉中心搭上公路局往台中,經過了漫長的舟車勞頓,到達台中車站後,香妙還須換搭公車,這一路上香妙除了拿著重重的行李,還得對抗因不常搭車而容易暈車的不適感,好幾次香妙總是一下車就蹲在路旁嘔吐了起來,這時的香妙已顧不得旁人異樣的眼光,而這樣的生活香妙得要熬三年,日後,當香妙漸漸熟悉了從家鄉到台中的交通路線與狀況之後,她終於找到一個搭車時間最短的方式來減輕她每次搭車暈車嘔吐的壓力,也就是香妙只要搭到成功嶺與烏日站之間的一個小站就可以先下車,然後再搭從烏日到學校附近的公車即可,這個路線的車雖然很少,但是可以讓香妙減少將近一個小時的煎熬。

    有一次香妙在這鄉間小站苦等不到公車回學校時,突然一輛進口的私家轎車停到她身邊來,車窗打開後,她認識的一個同學探出頭來表示要載香妙一起回學校宿舍,自此這位同學總是刻意的選在香妙鄉妙車班差不多的時間出現,然後憶起載著香妙回宿舍,這一份情,香妙一直不曾忘記,深深地放在心裡深處,常常夜深人靜的時候香妙總會想起她。

    一滿18歲香妙立即跟父親說想要買個摩托車,如此一來她終於可以脫離暈車之苦,其次回家或是返校可以不用再那麼麻煩,除了第一次因為有一些行李所以請舅舅用機車載送,之後每當周末香妙要返家或返校,都是由香妙的妹妹騎著腳踏車接送香妙。

  

    離開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讀書,其中的一個優點就是你的視野再次被大大的撐開了,你的周遭是來自中區的五個縣市與你年齡相仿的同學,每個人的家庭背景不盡相同,香妙所就讀的是一所私立五專。因著學費相對昂貴的關係,大部分的同學來自家中經濟環境相對較好的家庭,或是公教人員子女的也不在少數(因為有教育補助,香妙當時會捨棄公立高職選擇來此念書就是因為有退撫會的補助,所以香妙才能順著自己的想法做出了決定),當然也有一些是來自較為鄉下,環境不那麼好但相對較為刻苦的一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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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對於一個出生成長於台灣偏鄉的女孩,在50年代時的台灣,我們可以預期得到的是大多數成長於偏鄉的女孩,會複製她們母親的人生,就這樣循環下去,可是這個叫香妙的女孩,她因著和其他女孩們有著截然不同的家庭背景,也正因此她避開了本應複製母親的生活模式而活出自己的人生。

    從小學時代開始,香妙儼然就是一家之主了,當然年齡上她只是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當年她的父親孤單單一個人在這個語言不甚相通的地方落腳,因著職業的因素常年不在家,所以香妙家沒有任何一個親戚長輩可以協助,母親又是個不識字且不諳人情世理的鄉下人,自小家裡有任何需要,都是由香妙出面,這樣的家庭背景使得香妙自覺和其他一般人家的小孩不太一樣,家裡沒有長輩、父母的帶領,對於一般人情往來幾乎全然不知,左鄰右舍、外婆家都是處在自顧不暇的處境裡,誰又能分得心來照顧香妙一家呢?

    自小香妙就很獨立,家裡沒有人會約束她、限制她的活動,她要去哪裡就去哪裡,完全不需向任何人說,也沒有人可以說。

    然而,出生於這樣跟別人不太一樣的家庭的香妙,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質疑,直覺地認為這就是她的家庭,她從不曾羨慕過誰家的媽媽精明又能幹,會幫自己的小孩處理安排事情。她就這麼自由自在的一天過著一天,也許老天疼惜她吧,讓她這一路上所有遇到的人都是好人,都是貴人,並且引領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廣闊且明亮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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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兩個普通班也沒有看到香妙的名字,香妙在大多已散去的稀落人群中來到升學班名單前,卻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是這一個剎那,香妙的人生開始朝著一個不一樣的未來走去了。

    進入升學班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在這裡香妙遇到了使她的人生開始轉變的兩個人。

    一位剛從政治大學中文系畢業,返鄉服務的國文老師,同時也是她的導師,是這個國文老師把當時大學生聽的音樂、聊的話題,看的書,帶給這一群鄉下小孩,打開了他們的視野,是這位剛從首善之都返回這鄉下之地的老師,讓香妙試著打開她一直不敢去打開的一扇門。

    一位從北部都市學校轉學回來就讀的同學L,是L讓香妙知道她不一定只能讀高職,只能留在家鄉讀書,她可以去念五專,L一心想回北部於是她鼓勵香妙報考北區五專,兩人可以一起去,最後香妙考量到交通的不便,家裡沒有任何人可以給予任何的協助,她根本無法跨到那麼遠的地方就讀,但她也不想放棄這個可以跳脫既定軌道的機會,於是香妙選擇報考中區,最後L如願回到北部就讀五專,香妙也決定給自己一個不一樣的可能,於是捨棄已經考上的公立高職選擇私立五專,自此香妙離開家鄉,從此展開了一段她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未來。

    這一師一友似乎是上天特別安排,為香妙搭起通向未來的橋樑似的,香妙開始朝著她不曾想過卻是燦爛的未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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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妙很滿足於這一切。沉浸於暗戀的曖昧,能這樣喜歡著一個男孩,偶爾與他不期而遇,他能看她一眼就夠了,這個男孩是認識香妙的,他們國小時就是同班同學了。

    香妙知道國中畢業後或高職畢業後,她也會離開家鄉,到台北工作。就像她的兩個舅舅和阿姨們,就像每年過節時,她都興奮的期待著隔壁家的姐姐們穿著漂亮的衣服搭著火車從台北回來衣錦還鄉的樣子。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橫衝直撞,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總有殘缺。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愛總是讓人哭,讓人覺得不滿足。天空很大卻看不清楚,好孤獨。

                                孫燕姿   天黑黑  作詞:廖瑩如&April    作曲:李偲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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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我們 曾經 單純而美好的 荳蔻年華

 十年,離開家鄉十年之後,香妙再度回到家鄉。任教於鄰鎮一所私立高職夜間部,與另一一位來自海邊村莊的同事在鎮上火車站旁租屋而住。

    租屋的巷子口是一家家庭式的海產現炒店,時間約莫接近五點鐘左右,店家才剛開始準備營業,香妙心裡想著她只點個炒麵應該不會影響店家的準備工作,於是就走到店前向老闆出聲詢問,才一開口香妙就認出了那個年輕的老闆是她的國小同班同學,也是香妙在青澀的年少階段,曾經深深喜歡過的一個男孩,正當香妙想起那一段淡淡的帶點善感的年少往事時,一名年紀與香妙相仿,氣質恬靜的女生從店裡面走出來,「這是我太太,她是我們隔壁班的○○○,你還記得嗎?」那個曾經是香妙深深喜歡著的男孩說著。

遙遠的路程,昨日的夢以及遠去的笑聲,再次的見面,我們又歷經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 有著 舊日狂熱的夢,也不是舊日熟悉的你 有著 依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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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生活的點點滴滴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的、趁人不備的侵入香妙的心房,引人跌入那已無法追回的過去。但最讓香妙無法忘懷的該是這一件事了。

    說起圍繞著香妙所就讀的小學正前面以及右邊那一大片墓地,雖說是墓地,但並沒有讓人有害怕或是陰森森令人退怯的意念,因為它就是很日常的一景,它就位在這一群孩子們每天上學必經的路上。但是香妙對這一片墓地印象深刻其實是另有原因的。

    還記得是小三或是小四的時候,香妙的外公過世,當時小舅在外島服役,來不及回來送外公最後一程,等到小舅回來時,外公早已入土為安,香妙對那個早上的印象特別鮮明,一種說不出也理不清的情緒一直盤繞在她的心裡面,那個早上之後,好像有一些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一個早上香妙正在教室後方的空地上,不知是打掃還是玩耍,突然看見了圍牆外馬路上,剛從外島回來的小舅正要往外公的新墳上走去,香妙立刻奔上空地邊跳上斜坡兩手攀住圍牆大聲叫著久違的小舅,這個畫面不知為何一直深印在香妙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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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一下當你從高空往下看,映入你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的田野,田野上一畦一畦綠油油的稻田,在這一碧萬頃的稻浪中,一條灌溉用的大圳溝有點突兀地穿過這一片廣大的綠,畫出了一道作為兩個村莊楚河漢界的痕跡,在圳溝右邊一整片綠的中央有一個村落,被四條小小的道路圍在中間,從高空看下去,看起來像個井字形狀,那井字的四個筆畫正是四條通往四個鄉鎮的道路。

          這是一個非常僻靜的村莊,之所以「非常僻靜」是這個小小的的村落,幾乎以等距離的位置緊緊的靠著這四個鄉鎮,也就是說它就位於四個鄉鎮的邊緣交界處,有一句話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用來形容這個村莊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一個叫做香妙的女孩,就出生並成長於這個井字型中間那一片由數個三合院組成的村落之中的其中一個偏房。

    香妙就讀的小學,位在這一片綠之中的西北端角落,不過那片綠不全然是由稻浪所圍合起來的,沿著村落的主要道路往太陽落下的方向走去,約五分鐘的路程就會慢慢的離開了村裡的房舍,隨即展現在你眼前的是一片綠油油、燦亮亮的田野,你可能得要微微瞇起眼往前方望去,才能看清前方,這時你看到了田野的盡頭有一座萬應公廟,緊鄰萬應公廟的是一片墓地的開端,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走過這一片墓地就能看到學校的圍牆,沿著圍牆走就能走到學校的大門。

          學校就以這個大門為中心點分為兩個區域,左手邊是校舍,右手邊是操場,校舍是以一個ㄈ字形的方式展開,靠近馬路這邊的是高年級的教室以及行政辦公所在,學校後門靠近大圳溝的這一面是低年級的教室,兩排校舍前各自種了一株又一株的鳳凰樹,形成了一個像是綠色隧道的空間,這裡每一棵樹下都有香妙和同學們玩123木頭人的記憶,當然還有讓人既喜歡又尷尬的土風舞練習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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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13 Mon 2017 22:09
  • 重逢

雲捷終於明白,從幾個月以前他在復華的店裏吃到那嘗過一次就忘不掉的咖哩時,他心裡就很清楚他一直沒有真正忘記過俞霏。雲捷知道當時俞霏離開他是因為他母親強烈的反對他們在一起,因為他的母親無法接受俞霏是個連親身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孤兒,俞霏也知道這一點,儘管雲捷一再表示他不曾在意過俞霏的身世背景,但俞霏能理解雲捷母親極力阻撓他們在一起的想法,畢竟雲捷的家世顯赫,他母親怎能容忍自己的兒子和一個出身不名的女孩交往。於是,俞霏毅然決然離開了,可是俞霏從不曾想過要忘記雲捷,而雲捷雖然也明白俞霏離開他的用意,是希望雲捷可以忘了她,然而俞霏沒有想到雲捷在她離開後全心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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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曼青聽完章建邦的告白後,隱約之中她的腦海裡浮現出李雲天那爽朗的、總是讓著她、護著她的身影,曼青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李雲天應該是像大哥一樣的才對呀!

         當這位男同學走後,曼青在班上最要好的兩位同學立刻走向曼青,想知道剛剛告白的精采過程,曼青一邊整理自己的思緒,一邊說著她拒絕了那男孩的告白,這兩位同學聽見曼青竟然拒絕了,不禁不解的輕呼:「為甚麼?妳不是也對他很有好感嗎?」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是沒有特別的喜悅,反而覺得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我想我心裡喜歡的是另一個人吧!」曼青猶豫的說著。

   「那妳喜歡的人是誰?」立綺和妤馨迫不及待的問著。

   「我心裡喜歡的好像是我大哥的一個同學」曼青不太確定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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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一個我15歲時認識的同學,也是這二十五年之中不間斷保持聯繫的摯友,帶著她升上高二的二女兒從台中搭乘高鐵到台北參加大學營隊,那天我們就約在北車大廳碰面,行前我的這位摯友作足了功課,已設定了這趟旅程的目的地---迪化街百年老屋創意翻新改造而成的新形式早午餐咖啡館蛙灶咖,以及迪化老街、永樂市場繽紛多采布料巡禮。
透過北車旅遊服務中心人員熱心的指引,建議我們先搭乘274 539號公車前往,我們立即出了北車的南門,搭上了前往迪化街的公車。在服務中心人員建議的民生西路口下車,下車後我們打開google地圖,然後按圖索驥,竟意外的踏入鈕扣街。

                步出鈕扣街後永樂市場就在前方了,可我們一行人心中想著的可是那已小有名氣的百年老屋創意早午餐,同行的好友之中有人可是空著肚子來的,所以大家腳步毫無遲疑的往目的地前進,卻沒想到開店時間竟然是十一點鐘,真可說是好事多磨,距離開店還有半個多小時,於是我們先沿著迪化街這小段先小逛一下,由於這一段是靠近永樂市場所以是以蕾絲材質、訂製服裝為主的店舖,才看了兩家店舖朋友之中有人實在是餓得再也走不動了,於是我們便先在一家茶店提供的騎樓座位區各自點上一杯冰紅茶後先喝起早茶來了。

               待蛙灶咖開店時間一到我們幾人立即飛奔過去,走進那已有相當歷史的老房子,各自點了自己喜歡的早午餐後,上了二樓的用餐區,慢慢的欣賞這座古厝慢慢的品嘗眼前的美食,跟著多年好友聊東寮溪的好不愜意,人生能如此夫復何求!

用完餐後我們朝保安街的方向走去,為的當然也是最近很夯的由外科診所改建翻新的保安八四咖啡館了,從台中的宮原眼科上百種的冰淇淋到台北的外科診所變身為咖啡館,在在都可以發現現代人的創意真是無所不在,也因為有這些創意給了我們的生活更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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